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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的夏天——记澳洲游学之旅

发布时间:2015-12-29

  昆士兰科技大学英语教育课程

 

一.靠左走,靠右走

身边疾驰的汽车好似一个嘻哈跑酷的少年,一脚刹车,说停就停,一脚油门,说走就走,在每一个转弯的路口都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就像哈利波特里鬼魅的电车。

1.

布里斯班在昆士兰的东南部,为一滨海城市。其市中心的街道乃依棋盘状规划发展,东西向以女性名字命名,南北向则用男性名字。这些在第一天住家就介绍过了,但是当时只像听力课,听得多懂得少,今天真的站在这个纵横交错的市中心,看着眼花缭乱的路牌,才开始动脑子想路名、站牌和车次。我现在站的地方是George street 和 Mary street 的交汇点,Mary和George就暗示了南北东西的方位。所以Elizabeth street 和Mary st平行,布里斯班的公交四通八达,QUT的校车391上写着:whereever you want to go QUT can take you there.

每个人上车的时候都会和司机打招呼,下车的时候一定会对着司机的方向说谢谢,即使从中门下车也一定会说。奶奶说有一辆车上的司机曾经被司机采访过,因为他问候每一个上车的乘客,不说早上好晚上好,说的是每个人的发型脸色衣服配饰,总之每个人都不一样,独一无二,唯你所有。他停了车观察你,给你问候,让你在出门后的第一站就感受到:I am important because someone observes me. Not seeing but observing.

入乡就要随俗,在这里走路要靠左;在这里坐公交,上车前刷一下卡,下车前再刷一次,不然就一直计费扣到你破产咯,哈哈just kidding。每次扣五澳元。我全神贯注地要自己记得上车跟司机打招呼,下车对他说谢谢,心里默念thank you thank you ,然后就会忘记自己有没有刷卡。强迫自己记得刷卡,又会忘记说谢谢。下了车我总会问馨姨,“我刚刚下车刷卡了么?”我刚刚跟司机说谢谢了么?”就像痴呆了一般。精密的礼仪还没有变成习惯,还没有深入骨髓成为血液里的一部分。

上坡下坡,上坡下坡,在这里找不到一处平坦大道,房子也都建在山坡上,所有的司机都是坡道起步的好手。前后是坡,左右也是坡,每天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觉得自己在拍脉动饮料的广告,向右倾着身子下坡,向左倾着身子下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身边疾驰的汽车好似一个嘻哈跑酷的少年,一脚刹车,说停就停,一脚油门,说走就走,在每一个转弯的路口都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就像哈利波特里鬼魅的电车。

2.

Be a Well-mannered Person

当你推开拉门和掀起门帘的时候,是会立即松手还是看一看后面有没有人呢?同样的东方面孔,在你后面的陌生人白你一眼或者抱怨一声好像都是无足轻重的,你不会有太重的负罪感,因为白眼归白眼、抱怨归抱怨,他自己也是和你一样习惯于干净利落放手走人的,才不管玻璃门弹回去拍扁谁的的美丽脸庞,反正不是自己的。

但是走在金发碧眼的人群之中,每错一个动作,都怕给民族抹黑,所以时刻检点自己的行为。垃圾没丢进垃圾桶时、大声说话时、站在路中央霸着路时,很怕蓝眼睛会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更怕他根本不投来目光:你们这类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在这里,也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民族身份。微信上有一篇文章在阐述留学生的特点时大致说“他们在异国他乡生活久了就会觉得中国的传统价值观特别感人,会非常珍惜中国文化中人情味这一点。”大家都觉得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举手投足都特别有礼貌,但是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客气,是教养,无关感情。就像空姐空少,收费站的漂亮姐姐,对你轻声细语微笑连连,油门一踩,栏杆一抬,从此谁也不认识谁,她的微笑还得留给你身后斩不断的车水马龙。

 

二.地球是个村

新的一天从陌生人的问候开始。走在大街上,相对而行的路人甲和路人乙都会点头微笑道声早安。问候不是朋友亲人之间的特权,而是整个城市的黎明。

从新金山回来已经七点多,虽然北京时间才五点,但夜幕已经把墨尔本罩得严严实实了。跳下车我们就往早上探过点的药店奔去,去找中国姑娘们日思夜想的维E面霜。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千楼一面的小伦敦没有给我们任何提示。我是一个毫无方向感的人,在一条陌生的街上随便挑一家店走进去转一转,再出店门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所以凡出门,必黏着会读地图能记路的小伙伴。 

进了药店,就又比又划的问店员有没有维E面霜,店员摇摇头,说现在暂时没有。没有就没有吧,我们也是死了心,于是在药店里继续漫无目的地看保健品。葡萄籽、月见草、麦卢卡蜂蜜、护肝片…刚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陪同学逛了一个月的各类药店超市之后就也像个小代购一样轻车熟路了,清楚地知道哪种牌子的绵羊油最好、哪个巷子里的chemist价格最低。然而我一样也没有买。潜意识里认为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强身健体,只要吞下去的都是药,保健品当然也是。药补不如食补,不如好好休息勤锻炼,不如逼着自己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总而言之,没事吃那么多药干嘛?不买。

正想着,一回头,看见蓝盒子的维E面霜静静地躺在货架上。和同学对视了几秒,心想店员不是说暂时没有嘛,那必然是因为我们英文太差,误导了店员,我们以为她听懂了我们,她也以为我们听懂了她。由此想来之前的一个月里我们残缺的英文表达不知道引起过多少误会,也不知道多少误会就在我们自以为懂了之后不了了之。7.99刀的面霜,应该是最低价了,三十价格牌旁边写了一人限购一支。通行的小伙伴每人都想买,每人都想批发一样地多拿几支,那只能寄希望于店里的陌生顾客了。星期三八点多的墨尔本街上已经空空旷旷,仍在营业的店不多,药店里也没什么人了,只有角落里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中国面孔。老大走上前去,试探性地问他们会不会说中文,能不能帮着买两支面霜,那个阿姨很爽快地同意了。墨尔本的大街上到处是亚洲面孔,放眼望去以为大家都说中文,但黑眼睛黄皮肤的也可能是日本人、韩国人、泰国人、越南人、马拉西亚、新加坡人,还有相当一部分是ABC,第二第三代移民,在澳洲出生,在澳洲长大,对于中文,也许只能听不会说,也许听也听不懂。遇到说中文的,还愿意帮你实现一个违规的小小心愿,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涂着天蓝色唇彩的店员恶狠狠地看着我们,冷冰冰的蓝色嘴唇上还挂了很多个金属装饰,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我们她已经看穿了我们的阴谋诡计。

这里平均身高很高,女装店里最小码的长裙也可以把我从头到脚遮住了。男生就更是高大。在街上随处可见推着婴儿车抱着小baby的爸爸们,七尺八尺有余的大男子汉把小孩子放在自己臂弯里的时候也是温柔又温柔的。网友总是说贝克汉姆家的小七是人类投胎冠军,漂亮妈妈好爸爸还一群帅哥哥。在这里,满大街单手抱着孩子的爸爸,奶声奶气的对话把云都萌化了。满街都是贝克汉姆和小七。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需要自己完成的,就会全力以赴,比如出门在外的时候。若是有一丝丝依赖爸妈朋友的念头就会越发觉得困难重重,比如认路,比如回家,比如去学校。不分东南西北就是同行的小伙伴惯出来的毛病。

中国人对着中国人讲英语其实挺奇怪的,但是这也许会给我更大的勇气开口说话。

刚开始到澳洲的时候看到的一切都新鲜而可爱,慢慢的就会发现蛛丝马迹的弊病。但是回了家看到的一切都是弊病,只有蛛丝马迹的可爱。没有那个国度天生优于其他,也没有哪个地方向来低人一等,看你用什么样的眼光去发现,去评价。

 

三.Nice to Meet You

不管是旅途上还是生命中,总有许多人你理所当然的以为会一见再见,但是在某一个预料不到的转身和挥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1.

涂眼影的奶奶

等待Homestay来接我们的这段时间是激动又漫长的,我和馨姨在下飞机前就猜测“收容”我们的是怎样一户家庭。信息表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戴安,64岁,女,幼儿教师,喜欢旅游和摄影。所以我们对这位住家奶奶充满了好奇。

我在挤满行李箱的教室里站着动弹不得,馨姨突然出现在门口,朝我喊:“小黄,找到奶奶了!”我想喊又不敢的大声,用夸张的嘴型问奶奶人看起来怎么样。馨姨很为难的样子,答道:“我看不出来和蔼不和蔼,是一个涂着眼影和口红的奶奶!”

房子是一九三四年的老房子,两层楼,一楼是空的,不住人,由一个楼梯直接从门前的花园通向二楼,一对白色的小天使石膏像守着楼梯口。奶奶的家很大,四个卧室,两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和数不清的走道门廊,这么大的房子一位年近退休的老奶奶一个人住就更显得空旷。第一次踏进这个家,只有厨房里暖暖的橘黄色灯光笼罩着客厅里防尘的白布,和也是从厨房里飘来的ABC新闻广播员清晰的声音。每一个房间里铺着印花的大地毯,每一面墙上都挂着画,西洋油画、中国水墨画都有,图画里是不同品种的花。从我房间一出来转身就是一面壁柜,满满一柜子的青花瓷,很美丽,但是令我恐慌——我一直担心哪一天自己大清早睡眼惺忪的出了房间就会碰掉一两件这样的瓷器。其实说是青花瓷是不准确的,因为由荷兰的也有丹麦的,美国的瓷娃娃,英国的茶壶,全是瓷器,白底蓝花,放满整个柜子,也是相当壮观的,像是一个中国翰林的府邸而不像是南半球的一所异域民宅。家里的每一扇门上都是哥特式教堂的彩绘玻璃。客厅里一张红木圆桌,桌上一只玻璃瓶,瓶子里一大捧白玫瑰。而白玫瑰旁边的窗沿上却架着一把双面苏绣的宫扇。饭厅里靠墙立着一个碗橱,雪白的碟子叠成一排,不用来盛菜,只用作装饰。盘子下面一尊兵马俑复制塑像和一个大红色的套娃面对面的站着。

在家里我们都叫她戴安,见面就喊着“Good morning, Diane!”“Have a lovely day, Diane!” “Sleep well, Diane!”但是不见面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依旧说中文,依旧称她“奶奶”,总觉得这样就会为她添一份“Granny”的慈祥,也给我们自己多一份家庭成员的归属感。QUT guidebook 上明确地说不要和Homestay family 谈政治谈私事 可是第一天奶奶就在饭桌上和我聊石油产业,我也就那么大胆地跟她聊奥巴马的对华政策,今天又聊了中国人移民对海外房间的影响,奶奶也直截了当地问我们有没有男朋友。

奶奶是幼儿园老师,用跟孩子说话的速度和强调对我们讲英语,这一点职业习惯让我们很舒服,很自在,省去了听不懂澳式英语而张口结舌的难堪。

奶奶每天下了班就在厨房忙活,四周的晚饭天天都不重样。今天泰国菜,明天日本咖喱,后天又是墨西哥卷饼。一天晚上,满心期待地上了饭桌。一看是炒饭,心都灰了,大老远飞过太平洋,结果大米也跟来了。拿叉子和刀吃米饭,一边吃一边撒,吃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盘,不好意思剩,咬咬牙还是给吃完了。奶奶说自己喜欢吃米饭喜欢喝茶,茶是在吃米饭的同时喝的。奶奶饭前会双手合十说谢谢,我没有问过,她是谢她信仰里的神灵,还是谢这养人的五谷杂粮。仔细想想,这样感谢是对的,饭前就暗示自己顿顿能吃饱就是朴实的幸福,应该满足,应该感恩。每天晚饭的时候就是聊天的时间,奶奶说她的故事,我们负责用残缺的英语把她从一个话题引到另一个话题。

奶奶说了好几天,说他的大儿子要从欧洲回来了,给她带了礼物——一枚墨西哥蓝宝石。所以特地做了西班牙料理来向她的西班牙蓝宝石致敬。奶奶的一个儿子从西班牙旅游回来给她带了礼物,奶奶感动又满足,说孩子在旅途中能花五分钟想想妈妈真的是很幸福了。儿子女儿小的时候一直跟他们强调independence,十八岁之后统统轰出去单独过日子,以前她的妈妈总是抱怨她们不常回去,现在步入老年才发觉dependent 的珍贵。

奶奶说幼儿园里每天会有一个值班(on duty) 的家长,轮到谁值班,谁就在幼儿园里呆上一天,看看自己的孩子,也看看别人的孩子。他们没有家长会,一个老师对着满满一教室的家长讲话也是不可能的,家长孩子老师三个人在办公室关起门来交流就好了。

第一周周五早上出门时看见奶奶很贴心地在门口的地毯上放了一张小牌子,上面写着“washing please" 一来提醒我们把装着脏衣服的篮子从房间里拿出来,二来提醒她自己不要忘记“Friday washing"。

2.

听不懂就猜吧

到了这里你才会发现,高中学的语法都不管用,肢体语言才是硬道理。今天漫步在South Bank Park南岸公园的时候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在卖冰淇淋。买冰淇凌的时候指着五颜六色的盒子问店主姐姐各是什么口味,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Apple lemon strawberry. 结果每一个都是我听不懂的复合词。旁边还有亚洲面孔的一大家子在排队,我只好跟姐姐说you can treat them first你让他们先点吧。亚洲脸爸爸转向他的孩子,用港式中文问:你要什么颜色什么口味?然后像我一样指着各色盒子询问姐姐具体的味道。姐姐一边说亚洲爸爸一边点头,然后他大手一挥点了两个。我一脸崇拜的问亚洲爸爸:你是中国人?他说是。我又问:那姐姐刚刚说米黄色的冰淇淋是什么口味?亚洲爸爸爽朗一笑说:没听懂啊!管他什么口味,随便点一个呗!看看她能带来什么惊喜。

和外国人打交道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语言真的不是交流的唯一方式。

3.

Lone pine koala sanction

来澳大利亚怎么能不见考拉。

Lone Pine是位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市的一个动物保护区。成立于1927年,是世界上成立最早,也是最大的动物保护区。公园占地17公顷,饲养了90余种澳大利亚特有的动物。

又萌又憨的考拉宝宝每天有二十个小时在睡觉。不来看懒鬼考拉我大概永远也不回去查它们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的。每天都在睡美容觉,新陈代谢肯定很慢,那不是长生不老了。当然不是,当考拉渐渐变老,趴在树上睡着睡着就精神恍惚,然后爪子抓不住树干了就会掉下来。从那么高的桉树上掉下来,也就意味着它生命的终点了。每一个介绍考拉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对这种“自杀式”的死法仍旧很好奇,就不能在树下面铺满席梦思么?

吵也吵不醒,扭扭屁股换个姿势继续睡。光用眼睛看是不要钱的,和小考拉合影20$每人每次。考拉宝宝在你怀里趴一趴,都是一样的姿势,彭丽媛麻麻同款。相机咔嚓,就轮到下一个人了。多么金贵的一趴。 每拍三个人就要换一只新考拉来,因为它要回去睡觉了,旅游业再发展也不能以考拉失眠为代价啊是不是。

4.

Queen Street 中心今天有一场中学生的交响乐表演。整条街都能听到萨克斯低吟。清一色的校服,摇摆的指挥还有观众里穿蓝色公主裙随音乐转着圈的小女孩,举着相机拉近焦距只拍一个人的一定是家长吧。没听过交响乐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乐团我也会换台,但当整个乐队搬到你眼前,当你感受到小号在你耳边吹出的共鸣,感受到鼓点阵阵都和着你的心跳敲击着你的耳膜,那感觉还是美妙又震撼的。奶奶说这里的每个中学都有自己的乐团,学生在音乐课上会得到乐器辅导,每周不同的学校回去Queen street 中心给大家表演。他们也会有自己的concert。

5.

对每一个特立独行的老人,我都影响深刻

比如像那个听力障碍的司机,倒车镜被飞驰的卡车刮坏了也不知道追上去。一直和导游用纸和笔交流。结束了悉尼的行程去机场前,当我把筷子和中国结包包好,加了一个五彩的拉花,写了字条打算送给最后这个淳朴的外国人时,却发现司机换了。换了一个高大年轻会说话的司机。其实也该预料到,导游不在,不说话怎么和领队老师交流呢,今天还来的话昨晚又怎么会站在门边笑嘻嘻地和我们挥手告别呢。

刚来悉尼的那个上午,下了上车的时候跟导游说excuse me 他也不让开,下车的时候跟司机说谢谢他也没有回应,当时的我们还在抱怨悉尼的人这么不礼貌,布里斯班的阳光根本照不到这里来。后来明白了实情才发现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就错怪一座城市。下车的时候看着司机在说谢谢,口型他也看得出,就会回一个微笑点一下头。

不管是旅途上还是生命中,总有许多人你理所当然的以为会一见再见,但是在某一个预料不到的转身和挥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四.看不完的风景,走不完的路

转机前,我在樟宜机场的玻璃窗边往外看,想要看一看夜晚的新加坡,但是狮城的夜幕里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没有车,没有树,只有一豆橘黄色光晕下举着手机的我。 

1

鲁滨逊在无人岛上遇见了星期五,我在海豚岛上看见了星期六。

Moreton Island 两日游,自己要转三次车去pekinton 码头坐船上岛,家门口上了No385公交车,一上车就告诉司机我们要在哪一站下车,到到站以后女司机一直用手比划返程的手势,还说see you later,结果我们过了个马路,到另一边车站去等322,车来了,跳上去,第一件事当然是告诉司机我们的目的地,make it his responsibility.结果一看,还是刚才的女司机,还是刚才那辆车,只有车顶的LED数字变了而已。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时空错乱了一般。大约女司机去底站刷个卡,把车顶数字一换,又开着出来载我们了。到了DFO,刷卡下车。在马路对面的车站等第三趟公交No590.听到身后有人喊:hi girls. 本能地一回头,看见那个金色卷发的女司机拿着我的帽子向我走来。我跑过去接了帽子,谢了又谢,真想给她一个拥抱。每个人都在祝每个人have a nice day. 一车的人等着也没有怨言,每个人都在耐心等待每个人。在车站等车时和一个枚红色衣服的老奶奶闲聊,她知道我们要去赶船上岛,我们同乘一辆车,下车时她和司机一起对着我们笑眯眯地喊:have a good weekend. The weather's nice. 笑得就像一个要与我们同行的小孩子

码头人很多。大家都是拖家带口大小箱子堆了一地。他们不说旅游,只说度假,和家人一起,从柴米油盐中逃出来,逃到岛上去。

白色浪花追逐着客轮一捧一捧跟上来,蓝色的海和蓝色的天连成一片,只有远方一个恍惚的分界线。温暖的阳光轻轻地披在身上,哗哗的海浪卷走了嘈杂,呼呼不绝的海风吹走了从高楼大厦里带来的烦恼,蓝绿色的海水下面藏着一个小女孩坚信不移的童话世界。我并不觉得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反而觉得像是回到了孩童时代的某一个时间点,人在回归自然的时候也许都会返老还童一般的回归到自己最纯真的状态,无论是面色凝重的叛逆青年,还是看破人生真谛的花甲老人,在大自然面前都一样。

我一直在脑袋里检索这种熟悉的感觉,也许是除夕夜奶奶的厨房、爷爷的客厅,也许是大年初一的外婆家,也好像是一个作业还没有完成的午后,是春天,也是秋天,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往前走,走到电影里才会有的唯美画面里去。

滑沙回来的时候橘黄色的太阳已经碰到海面了,眼前的树,远方的山,和镜子里的我,都披上了一层玫瑰色的光芒。这层光芒在海平面上一直延伸,延伸。太阳浸到海水里去,等到我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没到头顶了。我和同行的姑娘,跳出车就开始往沙滩上跑,两个姑娘,一个雪白,一个碧绿,穿着人字拖又喊又叫地飞奔着,引得房间里的人都跑出来看,不看我们,看落日。最后的霞光消失得很慢,再果决的人,走到最后也会舍不得吧,在转角处也会忍不住回头看的。太阳落下去的那个点现在就想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把橘红色的岩浆喷向天际,溢出来蜿蜒地铺在海面上。海的颜色深了,天还依旧湛蓝,最后的红光成了一道分界线,把海洋和天空分开了,把人间和天堂分开了。

一直盯着海的另一面看,看的出了神,一眨眼,一滴眼泪落下来,滚热的眼泪从冰冷的脸颊上滑落,我背过脸去不好意思让同学看见。

也许是海风吹的。

也许是落日太美。

2.

情人港没有情人

(Darling Harbour)名字取于新南威尔士州第七任总督芮福•达令(Ralph Darling),翻译家大概觉得“达令港”远不如“情人港”听起来有意境。在情人港的邮轮上看悉尼大桥和歌剧院的夜景,看远处的高楼大厦,想象着从高层俯瞰车水马龙,和在moreton island看大海看日落一样激动,大家都跑到游轮顶层去看五光十色的悉尼夜景,耳边环绕着视频通话请求的铃声。

大家都变回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了,“如果我去走你走过的路,是不是会离你更近一点。”看到了美景,就想和家人分享,想让你们也看一看我眼前的美好。

第一次出远门是三年级去连云港,夜里赶路,看到夜幕下的白杨林和行道树心里都觉得壮观美丽。眼界越开阔越不容易激动,但是大自然总能去源源不断地给我惊喜。世界那么大,风景不一样,就该一直往前走。 

我们有幸能有一些瞬间暂时地忘记烦恼,回忆起过往的快乐,憧憬美好的未来。但是总要勇敢地走回去,把责任和理想重新抗回肩上前行,走不动的时候,灰心的时候,想想周围陪着自己的人,想想下一段旅程,然后继续脚踏实地。没有谁能一帆风顺,也没有谁能一直走下披路。Ces la vie. 这就是生活。

 

后记:QUT游学之旅,是苏教国际送给我的一份礼物,谢谢JESIE从我的生命中抽走一个夏季,送来一捧冬日暖阳和吹面不寒的春风。

 

扬州大学 黄宇慧